ME&CITY则想在跟国际接轨方面走得更远一些。美邦服饰副总经理、设计师尹剑侠说,美特斯邦威的十几个主设计师每年会两次去巴黎、伦敦、东京,去巴黎主要是PV面料展,侧重色彩和面料趋势,去伦敦则是看前卫设计,去东京主要关注东西方潮流的融合。“接下来会多关注一些品牌的发布会,东京、巴黎的时装周也要逐渐关注。”2007年尹剑侠推出了自己的都市风格品牌ESTUNE—不过,没人能够想象如何在肩部顶着四面京剧元素的旗子走上街头。
现在美特斯邦威的设计团队有一名法国艺术总监—吕克-布鲁诺。尹剑侠说,近期会从英国圣马丁艺术与设计学院招一些毕业生,他们暂时不会进入核心设计团队,但是希望能从他们那里了解国外视野。他希望美邦的设计师队伍能从现在的几十人扩充到一两百人,因为将来要负担每年5000款左右的服装。
就目前看来,佐丹奴们还不具备Zara们在供应链上的反应速度。根据报道,Zara的设计师办公室就在市场专员和采购生产计划者旁边,一旦一个团队选定了一个设计,设计师们就利用计算机辅助设计系统(CAD)确定颜色与配料,一切完成后,设计细节会直接传送给生产厂,裁剪的布料会采用条形码标示,然后投入生产,继而分发配送至销售店。在传统服装产业中,一旦一季开始,一般允许零售商订单变更的上限为20%,而Zara可以允许40%至50%。班尼路的设计师们则分散在全国各地的工作室里,这意味着设计师和生产线贴得至少不像Zara那么近。
9月,美特斯邦威开始在制衣厂集中地广东筹备和一线工厂直接合作的设计师团队。“另外也和一些工厂中原有的设计团队合作,比如有一家鞋厂是跟MiuMiu、Prada等品牌合作的,有时候一些鞋款就是来自工厂本身的设计力量,我们就会和他们共享明年秋冬产品的计划,他们再针对这些资讯来专门设计。”尹剑侠说。
“你们知道,什么样的颜色最终会进入减价区?所有那些古怪的颜色。人们不穿桔色或柠檬黄色。”7月于纽约格林威治村总部举行的一次设计师和高管会议上,J.Crew公司首席执行官、GAP前CEOMickey Drexler提醒说,一定要当心过度多样化。
ME&CITY正努力将自己5层高的上海旗舰店打扮得闪闪发亮。美邦服饰董秘韩忠伟说:“ME&CITY明年会达到2000款。”尽管款式不少,也有在店内闲逛的女孩子先摸摸衣服,但是看到不对称设计和斜拉的肩膀,最终还是放了回去。这家店铺的牛仔裤的吊牌设计则显然是从优衣库汲取了灵感:一小截丝带,外加一块银色长条吊牌。
尹剑侠称,ME&CITY现在有不对称设计主题的夸张,也有基本款。“我们希望顾客来了之后,能被我们的时尚流行款吸引,他会觉得时髦;当他需要基本款的时候,我们也能够提供。”
与国外品牌相比,本土品牌充分照顾到了中国人的体型。“H&M的版都是欧美版,码号偏大,这一点上我们有优势。”王志华说。现在最令班尼路苦恼的是店铺面积。班尼路拓展部主任沈剑华觉得,与店面资源有限的百货店相比,Ebase更想在总体面积更大的Shopping Mall里开店,正如上海港汇广场和地铁口连接处的那家店,“即使在地下一层,客流量也丝毫不比楼上差。”
Ebase每周会更换部分新品。由于款多量少,有些断码就会减价,相对就有货品来补充。王志华说:“顾客可能会抱怨,但是他们会看到新款。你要有空间给新货去陈列和布置,否则货架永远都是满满的旧货。”
价格已不再是影响市场的主要因素。即使H&M以低价震撼了零售业,但是这对美国市场的震撼似乎更大。99美元的产品放到中国就对应成699元人民币,中国姑娘们在拎起衣服价格标签时还是会踌躇一下。
“设计、品牌、价格,这三个东西综合起来才会取胜。十年前消费者可能会谁便宜买谁的,今天绝对不会这样。”于是ME&CITY店内的产品毫不客气地攀上和H&M同档的价位。
两年前服装零售业顾问公司Kurt Salmon Associates曾预计,中国的休闲服零售业—佐丹奴是这个领域的佼佼者—在2004至2010年间收入将增长近一倍,达到4680亿元。今年金融危机让这个预测稍有出入。11月,佐丹奴宣布暂停内地以外所有新店项目并冻结招聘计划。不过,只要国外的市场行情稍微好转,“我们就马上重振雄风。”佐丹奴中国区执行董事马灼安说。
自从金融危机开始,马灼安就得在香港应付各类事宜,年底之前都无法再来内地看看佐丹奴上海旗舰店对面的ME&CITY是如何震撼了公司的版图。之前,佐丹奴甚至没有趁黄永玉书写“佐丹奴”中文Logo之时好好造势一番。
就在佐丹奴宣布冻结招聘的当月,班尼路位于上海襄阳南路的总公司里正在进行新一轮的营业员招聘。现在,一件产品从设计到上柜,Ebase需要90天,ME&CITY需要80天。